摩罗先生要把中国和世界引向何方?
2016-04-20 14: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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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先生要把中国和世界引向何方?

张镇强

2016年4月16日,博克中国发表了摩罗先生的文章“中国需要强势外交”。

文章开头说:今天刚从微博上读到中国某外交官如下言论:一个狭隘、偏激、极端的国家是可怕的,跟人一样。对一个狭隘、偏激、极端的人,要躲着走。中国需要朋友、你看看《中国不高兴》那本书,能交到朋友吗?在全世界去找敌人,树敌。“持剑经商”,那不跟鸦片战争一样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用十九世纪的做法,这不愚蠢吗?

作者紧接着说:“我想对此谈几句感想……”然后,展开对上述言论的批判。

笔者对这位外交官早有某种了解,并与他的某些民主观交过锋,但无意对这两位交锋者作某种肯定和否定的评价,只对摩罗先生此文的某些观点谈些个人看法。

文章说,“持剑经商,是五百年来西方列强崛起的基本逻辑,无论是海盗时代,还是重商主义时代和所谓自由贸易时代,概莫能外。西方获得中国市场就是用大炮轰开的……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残忍的战争一战和二战,说穿了就是西方强国争夺资源和市场的战争。”

对此,笔者不完全否定这一说法。问题在于作者对这种持剑经商五百年的历史背景和后果完全避而不谈,似乎在有意无意误导世界人们尤其是中国人。即当时西方列强为什么要持剑经商?这种持剑经商最终为人类带来了何种有益的和有害的后果?

所谓西方获得中国市场就是用大炮轰开的,无疑是指1840年的鸦片战争,即西方列强用炮火强行打开中国的闭关锁国大门,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引入中国。沉睡了几千年的中国人当然一时受惊了,某种程度上吃亏了。虽然人们可以指责西方列强不该这样野蛮,但这种责任主要在当时的中国封建王朝满清政府的狂妄愚昧,固步自封,害怕损害其封建统治,顽固拒绝开放国门,引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所致。

与此同时,日本的封建王朝政府在西方列强的扣关面前,主动开放国门,进行明治维新改革,开始融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系,最终首先成了亚洲的强盛国家,并在19世纪末期先后打败了两个强大的邻居俄国和中国。反之,拒绝主动开放国门,拒绝吸收西方先进的经济和政治制度经验的满清王朝最终外败于日本,内败于新的民主共和思想和顺应时代潮流的民主进步力量。

西方列强通过鸦片战争进入中国市场以后,虽然在经济上对中国人有掠夺之嫌,但它同时带入了西方的民主共和思想,最终由这些民主共和主义者推翻了满清王朝的统治,废除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专制制度,使中国人开始融入不可逆转的世界市场经济潮流,接受人类又一轮新的文明的洗礼。否则,中国还得继续落后于时代,中国人还将处于相当贫穷落后状态。

看不到这些,避而不谈这些,正是摩罗先生有意无意误导人们的要害之处。

作者又说,“今天(也就是某外交军所说的二十一世纪)世界资源和市场尽由美国支配,连中东石油、澳洲铁矿石这些大宗商品的价格,都由华尔街和纽约交易所说了算。为什么?就因为美国拥有遍布世界的二千余个军事基地,平均每个主权国家驻有十个美军基地。”这是一种更加离谱的说法:

(1)世界资源和市场尽由美国支配,有何证据和证明?美国真有这么大的能量吗?美英联军推翻萨达姆的独裁统治后,投资和开发伊拉克石油的第一大股东不是美英等国,而是中国的国有企业,不就否定了这一结论了吗?

(2)石油和铁矿石等大宗商品价格都是由华尔街和纽约交易所说了算,又有何证据和证明?众所周知,石油价格是由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所决定的石油产出量多少来决定的,另加美国、俄罗斯等产油大国的石油和天燃气输出量的作用。供给量大于消费量,价格必然下落,这是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当12个欧佩克成员国决定保持石油生产目标在3000万桶/日不变时,国际石油价格就应声下跌至四年来新低。这一切怎能怪华尔街和纽约交易所致呢?即使如此,又与美国政府何关?因为美国政府是管不了也不管华尔街和纽约交易所的,它岂能与中国政府管控中国证券交易所同日而语!

至于铁矿石,澳大利亚是最大卖主,中国是最大买主,价格的决定是中澳两国两相情愿的事,与美国何干?美国凭什么来决定它的价格?摩罗先生完全低估了中国人的智商和获取信息的能力,枉费心机地想以此欺骗中国人。

(3)说世界大宗商品的价格由华尔街和纽约交易所说了算,是因为美国拥有世界的二千余个军事基地,平均每个国家驻有十个美军基地。这简直离奇又离谱!所谓美国花钱建二千多个军事基地来保卫它对全世界大宗商品的定价权,我相信,除了弱智和脑残外,是不会有人听信这一派胡言的。

文章说,“持剑经商的另一面,是无剑就难于经商甚至无法经商。”“今天中国在利比亚有一百多亿美元投资,当美国法国英国入侵利比亚时,我们的财富只能在风中飘摇,这不叫经商这叫放血。”

经商有成功,有失败,乃市场经济规律或常态,成功或失败都是多种因素的作用,这是常识。把经商失败归咎于没有持剑经商,绝对是脑残至少是弱智的表现。把中国在利比亚的一百多亿投资打水漂归咎于美法英对利比亚的入侵同样是荒唐的。明明知道利比亚的独裁统治者将被利比亚国民及其援助国所推翻,前往投资有极大的风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分明是自己想做武松那样的打虎英雄,最终却被老虎吃掉了,只能是咎由自取,怎能归咎于美法英对利比亚的“入侵”呢?

何况美法英只是应利比亚国民之请求,帮助他们割除危害他们长达四十年之久的卡扎菲家族独裁政权,建立新的民主共和国的正义行动,绝不是摩罗先生所谓的“入侵”!难道中国有权要求美法英为保证中国人不持剑经商而不要去“入侵”利比亚吗?为了中国一家之私利,美法英应该放弃正义的行动吗?

如果将在利比亚的投资失败,归咎于没有持剑经商,那么,中国在津巴布韦的投资的51%将要被津国政府收归国有或该国公民所有,中国在委内瑞拉的投资有500亿美元因该国政府拒绝偿还而打了水漂,类此的损失还有不少,这一切怪谁呢?津国和委国都是中国政府的老朋友,特殊的战略合作伙伴国,这算不持剑经商的恶果吗?对这些国家持剑经商有效吗?持剑经商与否,对这些国家都无效,因为它们都是专制独裁者统治的国家,专制独裁者是不讲规则不讲信任的,一切从他们的统治需要出发。如此,它们之间的投资打水漂也就不奇怪甚至必然了。

摩罗先生文章的最可怕之处是“国际社会每一个有优势地位的强国,骨子里都是狭隘、偏激、极端、霸道的可怕国家。因可怕而可敬,然后恩威并施,由可敬过渡到可亲,最后成为江湖老大,这是每一个领袖人物、领袖国家的发展轨迹。”

“中国有没有力量和胆略持剑经商是一回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否定持剑经商的历史规律和国际关系逻辑。我们必须参照这种逻辑抵制他国对我们的掠夺,必须参照这种逻辑显示我们威而不怒的力量来拓展我们的发展空间。”

两段话的核心涵义是,世界上所有的强国都是以军力为后盾来保障它们的贸易获利优势或主导地位的,中国也必须沿用这一方针。否则中国就可能出现两种恶果。

照以上逻辑,我认为世界将出现如下恶劣后果:

(1)永无休止的军备竞赛,不仅大国如此,小国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如此,这会使全人类永远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中。

(2)无休止的军备竞赛必然大大加大各国贸易的成本,从而加重全人类的消费负担。

(3)所有国家所有人都要持剑经商,必然导致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不信任,彻底破坏人类社会的相对和谐稳定,后果不堪设想。

(4)持剑经商既是过去500年的基本逻辑,也是当今自由贸易时代的基本逻辑,那么,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公平正义的联合国、世界贸易组织等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可以撤销了。

但对这四点,世界各国人民会容忍和允许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此,说持剑经商在海资时代、殖民主义时代尚有一定道理,合乎逻辑,在21世纪人类最新文明阶段,平等公平公正的自由贸易时代就完全不合逻辑了。仍持此观点者,显然是一种极端陈腐过时且非常有害的观念。持剑经商论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是格格不入的,本质上是一种非市场的暴力经济。

这里不妨再对摩罗先生在某些具体问题上的观点表达我的看法。如“西方可以随意对我们进行高科技封锁和武器禁运,中国对此无力抗辩。”我认为,这是西方民主国家顺应选民要求而对中国“赵家人”在1989年“6.4”事件中对手无寸铁的学生反对官倒,要求反贪腐而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的残酷的武力镇压行为的一种惩罚或劝诫措施,一旦西方国家认为中国赵家人在人权上大有改进就会取消这种限制和禁运,怎么能与持剑经商论扯上关系呢?

所谓“老有一些国家支持台湾西藏独立……可是中国不得不马上给他们陪笑脸,给他们送上资源,开放市场,还常常给他们送上几百亿美元的订单……连南美洲和南太平洋一些撮尔小国都经常以此招数向中国诈钱诈物,并且大获成功……”。这是事实。但这怪谁呢?怪持剑经商这个基本逻辑吗?非也!像南美洲、南太平洋那些摄尔小国既不能持剑经商,更没有一丁点军力来压世界巨人中国向它们献上大礼。问题恰恰在于我们自己为什么存在台湾、西藏问题,为什么自己不能好好地解决这一问题,非要给外国提供这样一个可以干预必然干预的问题。摩罗先生为什么不冷静深刻地反思一下这个问题?

在21世纪人类文明新阶段,大小国家一律平等,至少理论上法律上如此。小国也有对任何国家的内政表达意见和立场的权利,包括支持台湾独立,我们因此而向它们献钱献物,恰恰是我们为了争取更多的国家支持而自愿献出,与持剑经商、强势外交毫无关系。相反,如果我们真以军力为后盾,对这些国家施加政治和贸易上的压力,只会使我们在世界政治上陷入更加孤立的境地,贸易上更加大大失利。事实上我们在东海和南海已经因实施这种方针而招致可怕的孤立结局。

摩罗先生说,我们若漠视“持剑经商”的逻辑可能出现的两种恶果。

“第一,我们可能膨胀起一种不切实际的民族虚荣心,认为我们凭着大度吃亏就可以德披四海,八荒拥戴,谁都会支持我们复兴崛起。事实却是:不但列强给我们设置陷阱,列弱也成天磨刀霍霍……民族复兴将成空梦。”这“第一”我是同意的,但不同意要改变这一点就要实行持剑经商和强势外交。果如此,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第二,我们可能长期沿袭笑脸外交、订单外交的错误方针。外国一生气,我们就交上巨额订单,奉送真金白银……中国如果如此尊重强权国家的意图与需求,……自己的国民却每天节衣缩食奔波于全世界的劳务市场卖苦力,最终让民族复兴理想论为笑柄。”

这第二点,我也基本同意。但作者最后又说:“每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是打来的,没有一个铁杆朋友是巴结来的。靠笑脸和进贡换来的朋友永远没有平等可言,而且容易过河拆桥……过招而来的,才可能平等且长久。”前者我是不同意的,后者是同意的。但归根结底,作者还是坚守持剑经商、以军力为后盾的强势外交方针,所以整体上我是不同意摩罗先生这一观点的。这种观点是逆历史潮流而动,对任何国家和全人类都是有害的。

总之,摩罗先生的文章的实质涉及要把中国人和全人类引向继续进步和文明还是停滞倒退到野蛮落后的大问题,不可小视。

那么,中国的真正出路或正确选择在哪儿呢?既不是持剑经商和强势外交,也不是卑躬屈膝,取媚他人,无休止地向他人他国献礼,而是在经济上完全融入世界自由市场体系,参与制定并遵守世界市场规则,在政治上融入普世价值的民主自由体制,对任何国家和任何人不卑不亢,平等、公正、互利互惠地与之交往。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受世界尊重敬仰而又不必无谓的花大本钱的世界大国。也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与美国并驾齐驱的世界大国。

遗憾的是,要实现这一点,何其难矣!

                                                        2016年4月19日写成



                              《权利与权力散论》出版敬告

《权利与权力散论》是湖北大学退休教师张镇强的第四部政论杂文集,已由中国国际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全书共111篇文章,约3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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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权利是权力之母”、“权力脱缰之害”、“权利保障之福”和“如何把权力关进铁笼子”四类文章组成。绝大部分文章是通过对具体的大小事例和案例的分析,再上升到某种理论和理念的高度,是一部理论与现实紧密结合的最易理解的读物,而不是空洞无物、不着边际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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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张镇强2010年出版的《盛世真言》原价56元,2012年出版的《当代民意散论》,原价32元,2013年出版的《当代中国政治社会辨析》,原价32元,均有小量存书,现均以每本25元折价出售,三本书共75元。欢迎一并购阅。

2015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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